骨茬刮擦岩石的细碎声，在被狂风撕扯的战壕里显得微不足道。顾星萤的左手食指已经磨平了第二个关节，暗红色的血液混着灰白色的流沙，在她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、扭曲的痕迹。
她的视线边缘是模糊的血色。右侧肩胛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，那是漏沙之体正在流逝的物理证明。每往前拖行半寸，就有细微的沙粒从伤口处剥落，融入地面的泥泞里。
“你这臭要饭的，身上居然还有几分灵气？”路边，一个断了半边膀子的联盟炮灰靠在焦黑的石柱上，贪婪地盯着顾星萤。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用仅剩的手摸索着旁边生锈的砍刀。
炮灰挣扎着爬过来，粗糙的手指抓向顾星萤的脚踝。“正好老子缺口吃的，把你那点漏沙给老子吸两口！”
顾星萤没有回头，只是本能地把腿往前缩了一下。她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于破风箱拉扯的赫哧声。死规禁言咒像是一张烧红的铁网，紧紧地贴在她的灵魂上。每当她脑海中闪过想把秘密说出来的念头，脖颈处就会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，灼烧皮肉，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。
“给老子停下！”那炮灰没抓住，恼羞成怒地把砍刀砸了过去。
刀背磕在顾星萤的肩膀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顾星萤的身体晃了晃，借着这股力道，她又往前挪了半尺。她的眼角余光一直死死盯着怀里那团微弱的光晕——那是一小片伪造的星空幻象投影，此刻正明明灭灭。这是她对抗撕裂般剧痛的唯一止痛剂。
前方十里，黑炎与剑气将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割裂成了两半。
界门外围的虚无禁地，此时仿佛一口沸腾的铁锅。狂暴的气流把地面的巨石卷上半空，又在瞬间碾成粉末。姬明迦一身黑金华袍，衣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。她那张总是带着傲慢的脸此刻白得像纸，但指尖流转的黑炎却浓郁得仿佛能滴下水来。
“商南烛，你这把生锈的破剑，还想斩我？”姬明迦的声音隔着几里地传开，带着不可一世的嘲弄，“就凭你这点残余的力气，也配抢那个名额？”
商南烛握着那把断剑，瞎了的双眼处绑着一条已经被血浸透的白布。她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皮肉下的经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枯竭状。
“王庭的狗，除了狂吠，还剩什么本事。”商南烛冷哼一声，手腕翻转。
“铮——”一道凌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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